Катюша

阿卡姆疯人院在读

守信(略古风AU)

#cp :Feanor&Fingolfin(兄弟亲情向)
#训诫梗
#也许会有ooc【毕竟是古风
#有刀√

————————正文——————

可恶的书房。

我讨厌这个地方。

不仅仅是因为我从小顽皮,不爱看书学习,还因为书房里有种莫名的压抑气息。就像兄长身上的那种气息。

书房的布置也是暗色调的,刷成深棕色的墙,密不透风的窗子还有各种贵重木材做成的家具。

然而我最讨厌这儿的地板。红木做成,又冷又硬,更别提兄长总是让我一跪就跪上三四个小时。拜兄长所赐,我的膝盖总是乌黑充血。哦,还有那根长长的竹戒尺,二三指宽,上面刻着诺多族的家训,总是毫不留情地招呼到我幼小的背上。

我是芬威次子芬国昐,今年327岁,是诺多王室的二王子。而我同父异母的兄长费艾诺,此人是正儿八经的王储,我从小寄养在他的宫中,受他的教导长大。兄长很严厉,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笑过。还有,他一不高兴就会打我。我想这是因为他母后的缘故,他的母后迷瑞尔王后生下他后即撒手人寰,而不久后父王再娶了我的母亲也就是茵迪丝公主。兄长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因此他也不待见我。总而言之,我觉得他一点儿也不爱我。

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跟我和兄长不同,弟弟妹妹都是金发的小孩子。芬迪丝88岁,而费纳芬还不到50岁。哼,都是还在吃奶的孩子。我在兄长的宫中吃苦读书,而他们还可以在襁褓中享乐呢。

不。

是脚步声。兄长回来了。

我赶紧跪直。膝盖又传来一阵阵刺痛,那是上次跪出的淤青还没好全。

门被哗的一声踹开,而我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今天,身后却是一片寂静。

我最怕这样的寂静。我宁愿兄长一进来就抡着戒尺把我打个半死,也不愿意感受这种无尽的沉默。对将要发生事情的无知才是我害怕的真正原因。

“Nolofinwe.”

“哥……”我艰难地开了口。

“知道错了吗?”

完了。我最怕这一出。我真的不知道错在哪,然而不回答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不该……”我使劲思索着,“不该……”

“不该什么?”我看见兄长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那把竹戒尺。

“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下一秒钟后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炸裂的刺痛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嗷——兄长您轻点儿——”

好家伙,第一下就如此难捱。兄长约摸用了五六分的手劲,不会破皮,但已经浮起了一道粉色的肿痕。

“轻点儿?Nolofinwe,你消极怠惰不好好念书,还好意思让我轻点儿。”

我侧过头,兄长的脸上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对对对,我错在消极怠惰。”你都这么跟我说出来了,我不利用,我傻啊。

然而第二下还是抽在背上。我双手撑地,又发出一声惨叫。

“投机取巧。”

“对对对!投机……”我及时噤了声,因为我看见长兄的脸色已经黑了大半,几乎和他鸦羽黑的头发一样了。

他叹了口气,扔掉戒尺。“过来,趴到我腿上来。”

我以为他要给我上药了。以往都是这样。但是今天,事实证明我把兄长的脾气想象得太好了一点。

“等等,裤子脱了。”当我将要趴上去时,兄长突然说。

我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原来还是要打我啊。“哥哥,Nolofinwe都300多岁了……可不可以……”

他哼了一声,“300多岁了还不好好读书,更该罚。”

我是真的不敢顶嘴了,兄长的嘴炮能力让我不得不服。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爱鸡蛋里挑骨头,却又让人无法反驳。我乖乖地褪下底裤,趴在他腿上宽大的黑色长袍上。嘛,至少比跪着好。

我等着戒尺炸裂的疼痛。然而直到我挨了四五下以后,才意识到——

这是兄长的巴掌?!

虽然没有戒尺那么难捱,但兄长是习武之人,手劲也不小。我忍不住痛了,左手揪着他的袍子,右手欲伸手去挡,却被他牢牢压制在了背上。“再乱动就翻倍。”

我垂下头,眼泪鼻涕一起蹭到他的长袍上,“哥哥……”

他转头,一双铁灰色的眼睛对上我的。他看见了我眼里湿漉漉的痛苦。

又是一声叹气。“Nolofinwe,兄长是想让你真正明白犯下的错误,并非只是想让你受痛。”

“Nolofinwe知道了……Nolofinwe再也不敢了……”我哑着嗓子说,“我跑出去玩,不好好念书,还让兄长担心……”

“对。是不该。”

“我身为诺多王室二王子,没有以身作则……”

“行了,知道了下次就不要再犯。我们诺多王室没有这样知错不改的孩子,如果再有下一次……”

“不会,再也不会了。”我连忙说。而后,又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哥哥,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有一点。但Nolofinwe,你是我的弟弟,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负责。你的错,便是兄长的错。”

我突然又有点想哭。

“起来吧,趴到床上去,我给你上药。”

我勉强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耐不住疼痛,跌倒在地上。兄长看见我这样,就直接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哥——”

“别乱动。”他的声音响在耳畔,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兄长将我放在床上,拿出一个小瓷盒。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沾了些冰凉的药膏,顺着我后背上的肿痕涂着。我轻轻嘶了一声。

“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惹我生气。明知道是要挨打的。”

兄长仍是面无表情,可我知道他是心疼了。我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小窃喜。

后背的伤处理完了,他又查看了臀上的伤。幸而他用的是巴掌,臀上只有些肿块,揉下去就没事了。

“忍着点啊。”

“呃……”我的额头上又冒出冷汗,臀上传来的钝痛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神经。兄长揉得很重,不一会儿那些肿块都消了,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迹。兄长又去厨房端来一碗汤药,递给我。

“哥喂我。”

他面无表情,只有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想找打。”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撅起小嘴看着他,愣是没有接那碗汤药。

他终于败下阵来,拿起小瓷勺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我张口喝了,又苦又涩。

“苦……”

“多苦也忍着。良药苦口。”

好不容易把这一碗折腾完了,兄长又拿手帕仔细擦干我下巴和脖子上流下来的药汁。等这一切都做完,他又铺好枕头,让我躺下。

“好了,睡吧。”兄长替我掖好被角。他正欲起身,我却紧紧拉住了他的长袍。

“哥哥,别走。”

他很是无奈,在我床边坐了下来。

后来听说他为了照顾我耽搁了公事,第二天还被父王训斥了一顿。

兄长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行,哥不走。”

我望着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面好像已经有了一丝波澜。“哥哥永远也不会丢下Nolofinwe自己走的,对吗?”

“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子时,我看到兄长趴在我的被子上,睡得正香。阳光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他真的没走。

由此,我认定兄长是个守信的人。

但我终究是错了。

多年以后,当我望着湖对岸熊熊燃起的大火,我的心腹像是都绞在了一起,有一把利刃将它们尽数剖开,让我痛得昏天黑地。

火光和泪光交织在一起,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兄长温暖的铁灰色眼睛,和那些信誓旦旦的话语。我的泪抑制不住地流。

哥哥你个大骗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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