Катюша

阿卡姆疯人院在读

【原创】【续】关于第一家族家法的二三事(宝钻 训诫)

(四)

很快梅斯罗斯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根三指粗的藤杖。这便是诺多族传统的家法——由两根极有韧性的粗藤条交错而成,上面还有细小的藜刺,抽下去鞭鞭见血,疼痛难忍,不一会儿就能皮开肉绽。

梅格洛尔心里咯噔一下。三弟身子虽不弱,i但是这玩意儿,他怎么消受得住……

“父亲……”他踌躇着开了口,“三弟固然有错,总还有改过的机会。”

“机会用完了,”费艾诺的脸色依旧阴沉,“我给过他机会承认错误。他没有。”

梅格洛尔低下头叹了口气,烟灰色的眸子里有几分黯淡。

“我最后问你一遍,知错吗?”

一片沉默。

费艾诺的眸色越发严厉,他看向自己的红发长子。“耐雅芬威,要我教你?”

“哪只手打的人?”梅斯罗斯握紧藤杖。

凯勒巩不情愿地伸出双手,摊开。他的手指根根洁白,骨节分明。提里安不少少女闲暇时喜欢谈论的对象,除了他的漂亮脸蛋儿,其次就是他的这双手。有时他在花园里练习射箭,总会有几个女孩子偷看他,不时地指指点点,暗地里偷笑。

“都打了。”他故意用粗重的鼻音说,想显出自己没有错的事实。但他的兄长可不吃这一套。

梅斯罗斯突然对着凯勒巩的手心就是一顿猛抽,疼得他苍白的额头上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双手浮起好几道血楞子。不一会儿,那双曾经在猎场上叱咤风云的手就破皮出血,红肿不堪。
一道伤口叠着一道,十几鞭下去,凯勒巩实在是痛得不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金色的头发全被汗粘在额头上。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必定是一片乌黑青紫了,想要站起来重新走路恐怕还要休养两天。

凯勒巩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想想别的事,好让这痛苦不那么难熬。想啥呢?今天又打了几只猎物?对了,胡安去哪儿了?芬国昐叔叔家的伊瑞皙,她今天还是那么漂亮吗?

对了,伊瑞皙!

凯勒巩猛然睁开了眼睛。维拉啊,伊瑞皙还在山洞里!

天哪,她怎么样了?说起来,自己昨晚被打晕带回来,却一直没有看见她。凯勒巩在心里暗暗叫苦。伊瑞皙没事也就算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那两个哥哥还不得……

事情永远发展得比他想象得快。

门又一次被打开,这一回是特刚。

特刚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一下,旋即又怒上心头,三步两步跨过来揪起凯勒巩的衣领。后者的膝盖已经受伤,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你最好解释一下——伊瑞皙呢?”

随后进来的是芬巩,他显然比弟弟要冷静得多。“图茹卡诺,放开凯勒巩。”

特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芬巩行了个礼,望向凯勒巩的眼神却是寒冷如冰:“是你拐跑了伊瑞皙?”

“我没有!是她去找我的。”

“骗子!”特刚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自从你失踪,伊瑞皙也不见了。而你回来了,她呢?你知不知道提里安城外有多危险?”

凯勒巩自知理亏,低下头去。但是有一件事他是无辜的,那就是他并没有拐跑伊瑞皙。

一直未发一声的费艾诺这时嗤笑了一声。“图卡芬威啊,你可是越来越多的好本事。”他又转向芬巩,“派护卫去找了吗?”

“大伯。”芬巩冷冰冰地回答,“我们一直在找。您也是时候整顿整顿家风了。我无意冒犯,但图卡芬威这个样子,实在是丢诺多王室的脸。于您,于爷爷,都没有任何好处。”

芬巩和特刚头也不回地离去。

凯勒巩的手已经挨了几十下藤杖,费艾诺本来想到此为止,可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让他怒上心头,心中的那团火又蹭蹭地冒起来。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扯上半种弟弟那一家。说来也奇怪,任何事情,只要跟半种他们扯上关系,就会变得很难处理。而凯勒巩可以说是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费艾诺唤来一个仆从吩咐了几句,不久几个仆从从储物间搬来一个红木做的春凳。

“图卡芬威,脱掉上衣,趴上去。”

几个人扭住凯勒巩的双手将他死命按在上面,一个仆从用牛筋绳子捆住他的双手和双脚,令他一点儿也不能动弹。

冰冷的春凳使凯勒巩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纵使他有满腹的怨气与不甘,可父亲和哥哥们却没有一个愿意相信自己。

“再杖他五十。”

凯勒巩用没人能听见的音量冷笑了一声。这便是父亲呵,不会容他作丝毫的解释,凡是错,全部都是他的……他有些感到万念俱灰,被捆住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手心仍是火辣辣地难以忍受。

许久,身后藤杖“嗖——”的破风声还是传进耳朵。梅斯罗斯放了些水,但这一杖还是在他臀上炸开一道长长的血痕。凯勒巩感觉自己的身后像火烧火燎一样,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抠进凳子的缝隙,又触到了先前的条条伤口,便是再也不敢动一下。他额上的冷汗不停地沿着凳脚缓缓流下。维拉啊,这才第一下……

“自己说,错哪儿了!”费艾诺厉声喝道。

凯勒巩紧咬牙关,感到万念俱灰。那痛苦仿佛正在烧灼他的四肢,死死摆脱不掉。

“图卡芬威,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费艾诺一把从梅斯罗斯手中夺过藤杖,冲着臀腿交界处“啪啪啪”就是好几下。

“啊——”凯勒巩再也忍不住了,惨叫出声。他的喉咙由于长期憋着气已经充血,连叫声都是嘶哑的。

“我……不该挑衅滋事……”他喘着气,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跟父亲和哥哥犟了。

但父亲并没有给他多少喘息的机会。藤杖像雨点一样接连着落下来,一道压着一道横抽在臀上先前的伤口上,凯勒巩的背部不停地抽搐。你奶奶的,要精命啊……哦不对,按理说我爷爷他没有妈吧?

“还有呢?”

“不该把伊瑞皙一个人丢在山洞里……”

凯勒巩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已经伤痕累累。费艾诺见他这样,转而将藤杖落在了凯勒巩均匀强健的背上。

他一点儿也不能动弹。那惩罚像是无穷无尽,缓缓地耗着他的体力和心理。

凯勒巩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身后的燥热也慢慢消退,好像灵魂就要随着风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在他昏迷之前,他隐约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图卡芬威,不要……大伯,快停下,求你了……”

是伊瑞皙吗?他带血迹的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五)
“你说你个倔脾气,和父亲较个什么劲儿。”库茹芬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说。

凯勒巩正背朝上趴在卧室的床上,象牙白色的后背和一道道鲜红的藤鞭印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语。

库茹芬凝望着伤重的三哥,叹了口气。“感谢维拉,伊瑞皙很好,一点儿也没受伤。你昏迷了一个星期,还发着高烧,梦中一直喊着伊瑞皙的名字。”

凯勒巩微微有些脸红。不过他的烧还没有退,库茹芬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一直在这儿啊……”

“不然呢,”五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次惹事不是我来照顾你。”

“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三哥。而且你手上和臀腿上的纱布都是母亲帮你包扎的。”

“母亲也知道了……”

“谁不知道啊?'震惊!诺多王室的三王子被剥掉上衣家法重责,这究竟是社会的黑暗还是人性的罪恶',这怕是提里安日报明天的新闻头条了吧。那些漂亮姑娘,估计个个都要为你哭红了眼。”库茹芬手上动作虽然轻柔,嘴上却还是如往常一样不饶人。

凯勒巩笑了笑,“我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还不是因为伊瑞皙和二叔。”

凯勒巩着实吃了一惊。伊瑞皙来救自己他可以理解,可二叔又是怎么回事?

库茹芬见他这样,便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

那天凯勒巩昏过去以后,阿瑞蒂尔正好走进来,后面紧跟着芬国昐。她一把扑到春凳上凯勒巩伤痕累累的背上,抱着他失声痛哭。

“大伯,图卡芬威,对不起……都是伊瑞皙的错……”

“跟你没有关系。”费艾诺的声音冰冷,“半种兄弟,请你带着你的女儿赶紧回家吧。”

“不,大伯。”阿瑞蒂尔擦擦眼泪,站了起来。“那日是扎兰多尔先辱骂了我,图卡芬威是看不下去才动手的……他那都是为了保护我。昨日,也是我放心不下他,才擅自去找他的……对不起……”

费艾诺凝望着伤重昏迷的儿子,忽然感觉到一阵悔意从腹中升腾起来。自己没有给凯勒巩说话的机会,就连他被冤枉之时也丝毫不相信他,使得他满腹委屈无处伸张。而儿子的心里,又承受了多少不甘?自己今日所举,可不是样样都伤了他的心么?

费艾诺沉默了,手中沾满血的藤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芬国昐也凝望着长兄,终是不住地叹气。片刻后,他搂住女儿:“兄长,那我们就告辞了。好生照顾图卡芬威吧,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这孩子,受委屈了。”

梅斯罗斯将凯勒巩从春凳上解下,把他抱去了母亲那里。

“就是这么多。”库茹芬撇撇嘴。

“对了,我挨打时可没见着你。”

“你个榆木脑袋!”库茹芬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栗暴,惹得凯勒巩不满地叫起来。“我们当然是去找伊瑞皙了。”

“你干嘛!我可是重伤员——等会儿——”凯勒巩狐疑地眯起眼睛。“这么说……把我打晕的那个人……”

库茹芬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凯勒巩的床头弹起来。“真是对不起。话说,你真是太重了,我好容易才把你背回来——你应该减减肥了嗯。”

“我真的生气了啊!不信,咱俩决斗!”凯勒巩想要坐起来还击,不料扯到了身后的伤口,一阵呲牙咧嘴。库茹芬好笑地看着他,端起桌上的一碗汤药。“大哥刚刚熬的,快点儿喝了,伤才能好得快些。”

“等你把伤养好,三哥,想怎么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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