Катюша

阿卡姆疯人院在读

【练笔】Afflictionholic

沈海生:

自攻自受的设定,题目是affliction和holic的合成,大意大概就是恋痛?


押韵押得我头秃,各位看官姥爷多包容。




【0】


我从梦中惊醒,眼前洒落一片阴影。


那人为何在这?那人来自哪里?


他淡淡地一眼扫来,那眼神是我未曾领会过的陌生和锐利。


我的心口发紧,盯着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他捏着被角将唯一的遮蔽掀起,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的警惕。


我忍不住地脊背发冷,被他的气势威压得几欲窒息。


眼角挂上一点冰凉的液体,他伏身将那恐惧的泪珠吻去。


我鼓足勇气欲吐露质疑,被他食指压住双唇制止言语。


他拉起我的双手摁在头侧,我惊慌失措却安静听命。


尽管做你想做的吧,我听见我心底呼唤的声音。


来吧,别理会我的哭泣,践踏我的极限,统治我的身体。


给予我你所能给予的,我便双手奉上我的臣服、我的自我、我的忠心。


他忽然勾唇一笑,抬起我的下颌迫我看他眼睛。


那对瞳孔是如此熟悉,他就是我自己。


 


【1】


从他腰间抽出皮带,厚实的牛皮分量不轻。


对折一次后拉住两头发出一声爆响,震落了他盈了满眼的水滴。


他大概是吓坏了,瑟缩着离我越来越远想要躲避。


我拽住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手指触碰到皮肤时他的尖叫溢满惊惧。


三下狠狠抽在脚心,让你不敢再动念逃离。


再三下加深记忆,委屈的哭喊格外动听。


最后三下立立规矩,皮带抚过薄肿的脚底,漂亮的桃红色深浅不一。


另一只脚也过一遍同样的程序,他可爱地发着抖却不敢擅动分毫,乖顺的模样令我满意。


给予他一个拥抱,然后推他下地。


伤痕触地他跌落在床沿,发出一些压抑的呻吟。


我将皮带搭上他肩胛,威慑的意味毋需言明。


他的眼眶立刻红了几分,却依然以沉默对答命令。


那么便伸出手来,让你自食你激起的怒意。


不许躲,连生理性的瑟缩也不被容许。


不许哭,每滴泪都会被一丝不苟地兑换成加刑。


我捉住他的指尖狠狠惩罚,看他白皙的手掌留下一道道带着瘀血的印记。


他哀哀地认错祈求宽恕降临,我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知错就改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我慷慨地赏赐他以权利。


“现在,青蛙跳和俯卧撑,我准许你二选一。”


我知道你分明欣喜不已,不必戴上那副害怕的面具,露出抗拒的表情。


我会替你满足你的心意,让你跪地献上你的臣服、你的自我、你的忠心。


我们本就是共同体,彼此依偎,绝不背弃。


 


【0】


我从梦中惊醒,淡淡的阳光里尘埃浮游,这屋里从未有过第二个人的气息。


我撑着床想要坐起,细微的刺痛让我眉头轻轻蹙起。


我摊开手看去,掌心里,赫然刻着一道罪孽的鲜红的痕迹。

【抖森x你,训诫】There for you

日边Nicole:

训诫预警!
SP预警!
OOC预警!
私设预警!
毁三观(bushi)预警!
好了既然这些都说清楚了。
那么因继续阅读而导致的不适我该不用负责了吧。[摊手]
总而言之是一篇以Tom妹妹的视角产生的羞耻而毫无目的的yy。
开学后的第一篇产出,谢谢你们愿意看。[鞠躬]
我想...开脑洞。写沙雕文。追剧。补电影。舔爱豆。嗑cp。对戏。
不,我不想。我要小高考。







你是一个不喜欢做出改变的人。换言之,你喜欢按照自己的习惯去生活。

比如你总是几天都单曲循环着一首歌。

比如你喜欢在晚饭后和哥哥出去散步,或是边慢跑边听音乐。借着夜色的掩护,挑人少的地方,那样他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而不用时时留意着是否有对着自己的摄像头。

也比如...你每个月都有几天心情会很差,看什么都觉得烦。但你发现这与生理期无关,而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了。

人醒来的时候是很难回忆起梦里的内容的。但梦里头昏脑涨的感觉却仍然无比清晰。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9:05。

都这么晚了呀。但没事。今天周末呀。

打开衣柜,随意地找出一件T恤和一条裙子换上,然后光着脚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不小心将牙膏呛进了喉咙里,你使劲钳住自己的下颚,用力把它咳出来。

明亮的镜子映着你的脸,面颊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回到房间,你拉开窗帘。窗外一片浓阴的天,飘落着温带海洋性气候所特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鬼天气。你这样想着,又把窗帘拉上。

沉沉地把自己砸回到床上,你没有开灯,任凭房间暗着。

拿起手机连上airpods,你随意地点开昨晚睡前听过的歌。

“I woke up pissed of today

And lately everyone feels fake

Somewhere I lost a piece of me

Smoking cigarettes on balconies

But I can't do this alone

.........”

耳机里Martin Garrix不疾不徐地唱着,你抬起头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

天上的乌云更浓了,苍穹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你觉得你的心情,也正同这天空一样。

你闭上眼。

好烦哪。

你没有去数歌已经循环了多少遍,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又在床上待了多久。

隔着音乐声,你隐约听到了房门的锁舌被扭开的声音。你忙摘下耳机。

是哥哥。他身着藏青色的西服和西裤,浅蓝色的衬衫配上深蓝色的波点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中的方巾叠得非常妥帖,露出的部分是两个漂亮的三角形。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他可以让世界各地的粉丝们尖叫上一天一夜了。

你想起来了,今天他要去参加一个剧本研讨会。

“嗨,我的baby girl,”他俯下身轻轻拍拍你的脸,“都快到中午了,难道你要一天都待在床上呀?”

“Brother Tommy......我想消停会儿......”你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打着stop的手势。

看到你萎靡不振的样子,他稍稍皱了皱眉。但你选择性地把这一表情忽略了。只接受了他之后的微笑。

“宝贝,这是哥哥的限量版玩偶,”他从西服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Loki挂件,“它的脚上有你的生日。送给你啦。冰箱里有肉酱面,你待会儿热一热吃。哥哥先走了。”

向你比了个飞吻的动作,他离开了你的房间并带上了门。

你一个人胡乱地吃了午饭,然后又回到了房间。

隔着厚厚的窗帘,你看到了隐约的光亮。

看来雨停了。

你把自己横在床上,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抓起手机一看,1:00。

你把手机往脑后一抛。

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模模糊糊地,你甚至觉得都快到傍晚了。

再捞过手机看一眼时间,才1:20。

你再次把手机抛向脑后。

你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望着天花板,手机时不时发出的提示音,冲击着你的神经。

Boring,Boring,Boring.

尽管书桌上是摇摇欲坠的一摞书,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打开的书包在沙发上打盹休息。

Irritable,irritable,irritable.

你不知是哪来的火,翻身下床,一把推翻了桌子上的书。

然后再次倒回床上,莫名其妙地想傻哭或傻笑。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半个下午。

外面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你对着墙上的钟揉了揉温热的双眼。

哦,哥哥回来了......

“Hey,my girl?”他打开了你房间的门。看到仍然躺在床上的你,和散了一地的书,不由得有些不解。

“Don't come over.”你把脸埋在棉被里,哑哑地说。

“What's wrong?”他走上前在床沿坐下,试图把你抱起,“Hey,Are you ok?”

“Not.”你有些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

“Oh my godness...What's wrong,girl?”你看到他祖母绿色的瞳仁微微回缩了一下。

“Nothing is going wrong....But I just feel boring.......And upset!!”

“Did you finished your homework?”

“No.我真的很烦很烦,什么都不想做。”你说着,翻过身,把后背留给他,用手不停捶打着被子。

他没在说话,突然转身,拎起你的衣服,紧接着将你按在膝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没花几秒钟的时间。

你趴在他那被略紧的西裤包裹着的腿上,被按着动弹不得,脑袋低垂着,感到有些缺氧。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你扑腾着手脚开始挣扎。“Brother Tommy!Brother你放开我!I 'm not a child any more!”

他并没有搭理你,然后,你就感到身后猛地痛了一下。

他宽大的手掌拍在你的裙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很久没有挨过打了,耐受能力下降了不止一点点。只一下,就出现了受不了的迹象。

“怎么控制情绪,难道我没教过你吗?”他“啪”的一声打下第二下。

“但我今天情绪真的不太好!你知道的。”你委屈地嘟嘴。

“But this is not an excuse for wasting your time.”你没有回头去看他,但你能想象出他严肃的面容。第三下和第四下打在同一个地方。

“I known you're not a child any longer,but you do act like a child.Why do you vent your anger on your books?”第五下打下去。

“Damn......从刚才的暖男秒变成古板的英国big brother......”你在心里默默诽谤着,终是聪明地选择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啪。”“啪。”身后的拍打仍没有停。你却感到眼中有了两股热流。然后一滴水珠掉落到地板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并没有想哭,只是泪腺太发达罢了。

那哥哥给粉丝们留下的“爱哭”的印象,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吧。你想着。

“啪。”再一次落在臀上的巴掌打断了你的思路。

“啪。”“啪。”你感受得到这两下他有收了力气。

他无意多加责打,十下打完后,他拉起你抱入怀中。

“好了好了。又没打几下,怎么哭成这样?”

用力地回抱住他,透过婆娑的泪眼你看到了他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一位哥哥对妹妹的柔情。

我无缘无故地烦什么呢?

你这样想着。坏情绪瞬间瓦解,内心宛若风雨退潮的宁静。

你把脸靠在他西服的肩垫上,他身上淡淡的血橙香水味让你倍感安心。

“Listen,girl,”他揉揉你的头发,“好情绪和怀情绪,好似钢琴的黑白键,控制它们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人容易只从空间的维度想问题,但如果站在时间的层面上思考,一切不过沧海一粟。人生短暂,永远不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Do you understand?”

你静静地听着,抬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窗外西斜的太阳。

“Answer me,sister mine.Corporal punishment is just the most efficent method that may help children to understand what they should do.”

“Yes.I am listening.”你颇为孩子气地开口。“And I'm not a child any more,brother Tom.”

晚饭后,你们照例出去散步。

小巷里的建筑物以维多利亚风格为主。家家户户的灯火,是成熟的柿子的颜色,烘托出一派祥和而静谧的夜。

耳机里仍循环着《There for you》,路灯的光将你们兄妹二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你挣脱开他的手,沿着小巷奔跑起来。

“There was a time I was so blue
What I got to do to show you
I'm running running just to keep my hands on you
Running running just to keep my hands on you
.......”

透过音乐声你听见了他在喊“Wait for me”

“Come and catch me!”你回过头,调皮地笑了笑。

然后你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心灵和天空,都会雨过天晴。




今夜恰星河低垂。







(End.)




【巍澜】【训诫】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二花花:


*迟到的中元节贺礼
*sp高亮预警

月上中天,树影动摇。

龙城西山,一人,一鬼,只搅得天昏地暗,万物不眠。

—七月半了,阴魂们也都出来串门了。

若是以往,赵云澜也不当回事的,虽说见了死尸心里难免的不安,但毕竟是见惯了的事情。

可这鬼,不但是窃取了能掩盖阴气的宝物,竟还连吸了三个未满七岁的孩童的精气。

这就是往赵云澜枪口上撞了。

赵云澜原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遇上他,他已经下了死令,特调处上下都绷着弦,只待他现身,便是天罗地网,送他回地狱好好过个节。

不料竟是应酬一顿也能碰上这种“巧事”。

当下便扯了三张镇魂令,化作镇魂鞭,与这恶鬼缠斗起来。奈何这家伙连吸了三个人的精气,又恰逢午夜时分阴气最重,此时正是实力最盛的时候。何况又有圣器相助。

赵云澜纵是昆仑转世,可到底神力未复,眼看着那恶鬼要逃,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够出靴间匕首,在手心带过一道血痕,冷月下寒芒微现,透着点点血光。

“九幽听令,以血为誓,以冷铁为证,借尔三千阴兵,天,地,人,神,皆可杀!”

“赵云澜!”

一道刀光闪过,不知多少阴兵做了刀下亡魂。

……

“沈巍,啊!轻点……”

“轻点?”沈巍扬手便又是一下狠厉的皮带,正抽在臀腿处,带起一道微微泛着青紫的肿痕。“我和你说过不要再用阴兵斩了!为什么不听!”

“你倒好,上赶着在中元节给他们加餐是不是!”

沈巍训一句手下便是一下毫不留情的皮带,可怜赵云澜打从被沈巍拽回家,强行脱了裤子压在沙发上,强挨了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多下这样夹风而下的皮带。臀上一片姹紫嫣红,肿了一层。几条檩子横列其上,实在惨烈。

赵云澜忍不住开口求饶,“不是,啊!沈巍,我这不时一时着急吗!啊!你不是也不顾魂魄未定用了斩魂刀吗!”

赵云澜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但沈巍却当了真。

怒火攻心,沈巍紧攥着皮带用力到指尖发白,“好,好,好。”

沈巍这一连三个好,赵云澜便知要坏。急忙起身,奈何牵动伤处直接摔回沙发上,这一扭头,却正看见沈巍祭出镇魂鞭,扬手抽在背上。

伤在背后赵云澜看不清楚,可那是镇魂鞭……那样的力道,不是皮开肉绽,怕是也差不离了。

赵云澜顾不得身后的伤势,从沙发上硬爬起来却拽沈巍,拽了两下没有拽动,一时间也是动了真火。“沈大教授好耐力,这样的鞭子都能面不改色地受下来,想来于熬刑一道上一定颇有成就吧。不如教教我,也免得我遭这个罪。”

“我的账,清了。现在,算你的。”
沈巍开口间声音竟是带了两分颤意,赵云澜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也不忍在说些什么戳人伤处,但到底心下憋了一股气。

俯身撑在沙发上,连句话也不说,大有认打认罚的架势。

沈巍捡起皮带,伸手按在赵云澜腰间,“五十,罚你什么自己知道。”

“会疼,别躲。”

啪!

皮带挽着花抽下来,在赵云澜身后又添一道烈痛。肿的通透的肌肤再挨上打,几乎是一下都忍不了的节奏。

草……你也知道疼啊……不躲……这tmd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吗!

“啊!”

将将忍了十下,赵云澜还是忍不住呼痛。反正床上什么样子都看干净了,管他丢不丢脸呢!

二十过后,赵云澜身后已是一片青紫,隐隐起了些许硬块,赵云澜的T恤已是被汗打湿了一片,冷汗顺着下颌角流进锁骨,堆积出一滩小小的水汪。

赵云澜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揪心,沈巍几乎已经一下都打不下去了,偏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结束这场责罚、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

算了……

“错了没有?”

沈巍平静的声音在背后想起,赵云澜这才算是看着天亮的迹象了。忙不迭地答话,“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哎呦、我这还不是为了世人安危吗,我怎么这么冤啊……”赵云澜知道沈巍已经消了气,本想抱怨一句要人好好哄哄,却不料他这一句又拱了火。


“世人?又是世人!”沈巍怒极反笑,一把扔了皮带,铁质的皮带扣砸在地板上砰地一声巨响,激得赵云澜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却又是在莫名其妙。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硬生生卡着脖子薅起来。

“沈,巍…咳咳咳……”

沈巍用指腹一路贴着他侧颈动脉一路抚摸至耳下,“赵云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纵使早就对斩魂使的暴戾有所耳闻,但这,是赵云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巍。

其实若论性情,即便是如此的沈巍,也比当年的小鬼王要好得太多了,只是赵云澜毕竟已不是昆仑,没有神力来压制,也只剩下这一点真心去抚平。

“沈巍……”赵云澜被沈巍紧紧“抓”在怀里,身后的伤也不住的肆虐着,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勉强滚了个气声,希望自己的“好媳妇”别再生气了。

“赵云澜!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每一世,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为了你那些所谓苍生,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多想杀了你心心念念地世人,生,祭,昆仑!”

“沈巍!”

风水轮流转,这回换赵云澜真得动了怒气,也不顾自己几乎被身后层层叠叠的伤势磨的几乎站不住,一把拽了沈巍衣领,“沈巍!”

两双眼眸相对,一双暴戾下掩着的深情,一双从柔情里透出怒火,两相对垒,这才叫沈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自己刚刚在赵云澜面前,说了什么……

沈巍一张如画脸庞蓦地惨白,神色几变再变,终究还是归于惨淡。

他似是脱力一般地把两只好像骨折了的双臂扔回身体两侧,把自己撇在地上,眸色暗淡,只在赵云澜一时失了支撑忍不住摔下去时泛起一个涟漪,又被人亲手掐死在起点。


“你现在看清了?”
沈巍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地上,那是赵云澜从未见过的颓然与绝望。

“呵,我本污浊,天地不容的东西,又和这天地什么关系。”沈巍低着头,发胶固定不住的几缕发丝低下阴影,遮了眉眼,明明是最温和平静的音调,吐出来的话语,却是那样残忍而决绝。

“不要说今日死了一个稚童,就是来日万生俱灭,又与我何干……”

赵云澜忍着身后一层层炸开的疼痛把自己从沙发上“撕”了下来,勉强膝行两步,走到沈巍旁边。伸手按了按他身后那一道他自己抽出来的血痕。

他这一下力道极狠,比起“摸”,倒更像是罚,沈巍自然也是这样认为。

因此他连身体的颤抖都压制到最小,更遑论呻吟。

你要罚,我便受着。
大概今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劳动你来罚我了吧……

“疼吗?”

疼自然是疼的,已经高高肿起,甚至崩开几道口子的肌肤被人这样用力按压,怎么可能不疼。

“没事……”

“我走这一万年来,你便每天都是这样厌弃自己吗?”

沈巍似是没有料到赵云澜这一番问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了下去。

呵……我怎么会,沈巍,是昆仑君留在人间的,昆仑君留下的,我,没有资格去怨怼……更遑论,厌弃……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低着头,任由身后那双不安分的手怎样摆布他背上那一道伤。

“我记得我走之前有告诉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吧,”沈巍抬起头,看着他眼前这个,他盼了一万年的,最是深情而温柔的笑意。

赵云澜全然没管沈巍惊成什么样子,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云澜……”

“你的确是个不信神佛,不知善恶的大混蛋,可那又怎样,你不是信我吗。那只要我不丢,你又怕什么呢?”

赵云澜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凑到沈巍耳边,“你只管跟着我就是了,脑子不好使,一天天地就别瞎想,把自己想傻了,我找谁给我做饭去?”


赵云澜是沈巍一个人的赵云澜,但昆仑君,是天下人的昆仑君。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巍是赵云澜一个人的沈巍,斩魂使也永远是赵云澜一个人的小鬼王。

这就够了。

我生而暴戾,不知善恶,无谓是非,所以,我既认定了你,那我便跟着你就是了。

只是……

“别丢下我……”

“好。”

古神筋骨为誓,大煞之魂为证。
此一约既定,那便是,万山无阻,天地不绝……


(一点废梗:
小鬼王是小鬼王,沈巍,只是一个模仿着昆仑又不像的赝品罢了
昆仑只是昆仑,赵云澜,也不过一副空壳,点缀着一点真心罢了
所幸,你我,都是赝品)

【镇魂】克制(下)

超甜li:

上在这里 中上在这里 中下在这里




cp巍澜 sp澜巍


终于拍完了,文也完了……


希望没烂尾




不敢打tag,小号怕掉马不敢回复评论


然而还是凑表脸地跪求评论掉落w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更了


 


上一次有个小可爱提了一点关于人设上的问题,虽然我的线不是那样铺的,但是也根据小可爱的建议做了一点修改,不知道这样如何?


 


有ooc的地方请务必帮忙指出啊


拜托了






 


*摘自百度百科


**出自皮皮原文












疼痛是什么?


疼痛是一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和情绪上的感受,伴有实质上的或潜在的组织损伤,是一种主观感受。*


疼痛是少数几种,人永远不能适应的刺激。


刻进魂魄,难以磨灭。




沈巍趴在床上,思绪在万年时光里乱闯。


他似乎还是那个年幼无知的小鬼王,对背后嚼舌根的凡人大打出手之后被昆仑君锁在小屋里,钻进牛角尖不肯认错也不肯解释。上古先圣叹了口气,解了腰间的折扇在小鬼王身后落下一记。


“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屋子里的少年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天地间除了远处池塘里的蛙鸣,只有竹制扇骨一下下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小鬼王凝天地煞气,肉身却也和普通的少年人一般细嫩敏感,身后白皙的一小块全都红肿了起来。他也不用自愈,咬着牙硬扛,似是要和昆仑君比一比谁先忍不住似的。


那扇子最后还是停了,先圣见证天地初生,万物兴衰,看透了生死也淡泊了存亡,最后还是敌不过小美人眼角明明溢出却还要强忍着的一颗泪珠。


他叹口气,一把拉起腿上的少年,不轻不重地拍掉他慌慌张张去拉亵裤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说……说您……”那孩子低着头吞吐了一会儿,复又鼓着嘴气呼呼地偏了头。


两人一坐一站,倒也差不多是平视的模样。昆仑脸上被他羞得红彤彤的滚烫耳尖蹭了一下,心里顿时软得再下不去手,在臀腿间随意抽了一记算是结束,抬手捏了一把小鬼王气鼓鼓的脸蛋。


“一根筋的小东西。”




稍重的一鞭把沈巍一下抽回现实,赵云澜拿鞭梢抵着他的伤痕来回摩挲,“大人挨打还能出神,这是想什么呢?”


那调笑的语气,就仿佛窥见了他全部的心思。


沈巍从加了几分力道按在腰后的手掌中,汲取到半分慌乱的安心。




那的确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小木屋上锁的房门,柔软的床铺,腰后不甚严厉的压制,温暖的怀抱。


还有疼痛。


他将那些当作恩赐,在未来无尽的混沌时光里无法抑制地渴求这种刺激。


因为无法习惯,所以刻骨铭心。




可是之后再无昆仑。


他强加于自身的疼痛失掉了安稳的环境,失掉了温暖的况味,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囚笼,成了惩戒。


鬼族生而污秽,他又怎么可以把这些污秽的心思加在昆仑君身上?!




然而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他们两人的床上,一只手还拷在床头,庄严的黑袍像情趣服装一样胡乱裹在身上,身后是一排交叉的桃色鞭痕。


昆仑君猜透了他最肮脏的欲望,并且想要满足他。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这种兴奋让他更加唾弃自己。


于是更加渴求疼痛,渴求惩罚。




赵云澜像是窥透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抬手十鞭一组,一道淤紫发黑的伤痕。




第一组落在肩胛。


蝴蝶骨上一道锁链,锁住肩臂所有的动作。




第二组落在臀腿。


隐秘处一箭贯穿,在每一次行走坐卧之间昭示主权。




第三组落在小腿。


行动处再一重牢笼,将你锁进我的天地间再无出逃机会。




赵云澜力道卡得极准,绷在破皮流血的前一分,就是不愿意给他个痛快。身后肿痛格外磨人,逼得沈巍泄出一声闷哼。




沈巍快疯了。


赵云澜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却不敢回应半分。他花了万年时光一刀一刀把自己雕刻成君子端方的模样,昆仑君不喜欢的统统砍掉,昆仑君喜欢的,即使是与他本性相克的毒药也硬生生塞进去,最后留下一个血淋淋魂魄,再包上一层精致的皮囊。


可如今,昆仑君告诉他,他不必如此自苦,他愿意陪他一起,爱他,护他,满足他。


沈巍紧紧攥着手腕上的锁链,开口时几乎带了几分哭腔,低低地问赵云澜,“你当真要逼死我吗?”




赵云澜突然就不忍心了。




他原本下定了决心要逼迫他到极限,打破他给自己立下的重重桎梏,可临了头,看到他忍到无法再忍时眼眶的泛红,手里的鞭子就再也落不下。


这一切终究是折磨,磨得两个人皆是遍体鳞伤。他丢下鞭子,一把把沈巍揽进怀里,像溺水的人渴求氧气一般一遍遍地唤他的名字。


“沈巍,沈巍……”




——你看这世间,巍巍大山绵亘不绝,不如……你就叫沈巍吧。**




他看着咫尺间挂着胡茬的脸,却嗅到了昆仑君身上那郁郁青松的淡香。


上古先圣立于天地之间,青衣广袖一挥,那万山草木便皆承他恩赐,受他庇护。


自杉柏至苔藓,无所谓贵贱,也无所谓高下。世人眼中的奇珍异宝,万人敬仰的权势盛者,和蝼蚁亦无甚差别,不过是他万千子民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富有万物,万物皆不入眼,唯独那个小小的污秽的自己占了心尖上方寸,便踏过了万千生灵,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沈巍突然感到一丝发疯的欢喜。


他翻过身,狠狠地吻上赵云澜。身后的伤压在布料上被反复磨蹭,疼得他脱口而出一声痛哼,又被赵云澜衔着下唇硬生生堵回去,逼出一身冷汗。


赵云澜松开他,舔舔被咬破的嘴唇,“爽吗?”




爽。




不同于万年来每一次他强加给自己的疼痛,他无需用这来克制什么,或是惩罚什么。年幼时那棵种子长出的毒苗,在一次次被摧残得愈发畸形之后,终于被温柔以待了一次。


他满足得发晕。




冲浪的人受够了小波浪不轻不重的撩拨,在暴风雨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餍足。无所谓荒唐与否,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又何必扯来那些繁琐的礼义廉耻加以束缚?


不过就是特调处罢朝一日罢了。




赵云澜抱着枕头,看着沈巍换下睡衣套上衬衫。那道淤紫的伤痕只在他眼前闪了一瞬,但注定是要在他每一次抬臂写板书的时候逼得沈巍微微咬牙。


这个事实让他愉悦地勾了嘴角,连腰上的酸痛都好了几分。沈巍打理停当,转身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特调处那边……”


赵云澜大手一挥,重新滚进被子里,“爱妃伺候得好,今日不上朝!”


沈巍脸色一僵,耳根连着脖子红透了,“你……你别说浑话。”


“沈教授教训得是,”赵云澜抱着手机,露出半张脸冲他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美人儿路上小心,别磕着碰着了啊。”




昨日的手铐还丢在床头,普普通通的金属环,和那三道肿痕一样皆是斩魂使弹指间的事。


去与留,不过看大人愿意罢了。




情爱之事,鱼水之欢。


两心交处,又何必克制。



小满【陆小凤传奇】番外.眉间雪(终)

人间灯火:

避雷:


1.专注各类同人父子兄弟,信奉没有儿子创造儿子。


2.训诫向,不了解sp的看官勿入。


老觉得这个结尾还欠点意思,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鸡总了。。。就虎头蛇尾算了不管了。


——————————


陆小凤愣住了,仿佛是从未想到我会这么说话。


“好,陆小满,你真是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将马鞭往地上一扔,细小的血珠溅落在地上,慢慢地汇进早已积聚起的小摊血迹里。


双手被陆小凤用粗糙的绳子捆紧的时候,我想起那天我故意示弱,被马匪绑上山寨之时,便是这样粗砺的麻绳将我五花大绑,肌肤被磨破,殷红的颜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那个如玉一般的公子,是不是也曾被这样对待过。


被高高吊在房梁上的时候,我想起那些天里我也是被这般悬在空中,只觉身如飞絮浮萍,无可依靠。


那终日里与阳光花香为伴的谦谦君子,是不是也曾这样无助。


可是我们其实不是只能依风而动的飞絮啊。我们是有根的,只要能护住根,那么来年终会重新生发出幼嫩的枝芽。


陆小凤将我吊起来之后迟迟没有下手。我勉力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却见他只是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我,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曾说要和他生死不离,最后却为了他而悄然赴死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对着陆小凤轻轻地笑了,从他黝黑的瞳仁里我看到了自己,满脸血污,嘴角却勾起弯弯的弧度。


似曾相识。


他们都说我虽然从陆小凤的姓氏,却仿佛是花家的人,尤其是长开之后更与花满楼长相有些相似,仿佛他们将我捡回家便是上天的缘法。我也特意揣摩过花满楼那样温润的笑意,以拿来讨陆小凤教训我时能有一分两分的手软。


我不知道我这幅模样究竟有几分像花满楼,我只知道陆小凤神色惶然,下一刻,他脱力般委顿于地。


眼泪滚滚而下。


“陆小凤,”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血呛在喉咙里低沉而沙哑:“你记不记得,花满楼曾经说过,要你一定要好好的。”


“就在这里,他就站在这里,你记不记得,那一天的阳光多么温柔。”


阳光与人,多么生动而温柔。


一个浪子掉眼泪该是什么样子的?我不曾见过陆小凤轻狂的前半生,却也能从古龙先生的字里行间想象出他洒脱不羁的模样。哪怕后来有了花满楼时时陪在他身边,他也是万事不挂心的懒散形容。


可是就是那宿花眠柳走马章台的浪子陆小凤,此时此地却坐在地上无声地掉眼泪,他胸前的衣服已经濡湿,莹润的水泽滴滴落在地上,和我的血迹混在一起,仿佛也染了至烈的红色。


花满楼,已有半年不在了。


待到来年并辔过江南,春风酿桃李。任它白马踏芳归,廊下戏池鱼。


那是花满楼一字一句许下的承诺,可是誓言犹在耳边,他却已经不在了。


露台上竞相开放的花,屋子里浅淡而久久不消的香,入口纯醇滋味悠长的酒,无一是他,却又无一不是他。


“陆小凤,你记不记得,他说花有生灭,人有轮回,逃不掉的。”


绳子磨着我的手腕,我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着痛意,血顺着我的衣襟滴落,脸上被鞭稍扫到的地方泛着细长而灼热的疼痛。


我垂着头低声复述花满楼曾带着笑意说过的那些话,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那个长身玉立的公子手持折扇,笑得眉眼弯弯。


陆小凤仿佛已经忘了将我吊起来的目的,他渐渐压抑不住哭声,蜷在地上泪流不止,喉咙间的呜咽声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兽。


“陆小凤,你还记不记得他说,如果哪天有谁先走,余下的那个一定要认认真真地生活,要把两个人的日子都活出来。”


我想我的声音落在陆小凤的耳朵里该是沉重得让他几乎负担不住的,头发乱糟糟地挡在我面前,我看到那风流之名满江湖的浪子陆小凤用手捂住了脸,水泽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不要说了。”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竟是带着恳求的意味。


“陆小凤,你想死吗?”我神色平静,内心却有酸涩难言的味道涌起,沿着浑身脉络侵入四肢百骸,让我眼眶酸涩:“可是老实和尚说过,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再见到他的。”


“不要说了!”陆小凤怒吼着抓起被他扔在一旁的马鞭,鞭鞭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将我已经破烂的衣衫卷起,露出大片大片淌着血的肌肤。


我疼得想要蜷缩起来,可是被吊着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陆小凤抽了几下便收了手,仿佛是再没有力气。他晃了几晃,脸色苍白得可怕,可眼睛却红得厉害,整个人显见得泛着病态。


我喘过一口气,咬着舌尖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陆小凤,你想一想,你这个样子,可如何对得起他啊。”


我觉得自己有些残忍,陆小凤将自己的壳子筑得太厚,这半年来几乎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曾与他形影不离的那个目盲心明的公子,直到今天我以自己的一条命为引,将他活生生地剖出来。


神医的话我片刻都不敢忘,他说陆小凤哭不出,一口淤血郁结于心,时间久了,便要有性命之危。


我想我一定是因为失血而有些头晕了,不然怎么会又看见了花满楼,他对我拱手作揖,声音里满是郑重的嘱托。


他说小满,拜托你了。


除了我,再无旁人能引他哭这一场。




“哥哥,若是你知道的话,断不会让七童死掉的,我们都知道的。”我有些喘不上气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却还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可是七童,他也是这样的呀。”


“我们三个是一家人啊,谁都可以为了家人放弃自己,爱重之心,一般无二。”


陆小凤眉头紧紧地拧起来,脸上似有痛苦之色。他其实什么都明白的,只是还是难以放过自己,荒山的那一领草席,已经成了他日日夜夜难逃的梦魇。


要怎么办呢。神医说,莫过于以毒攻毒。


“哥哥,我梦到七童了呢。”我轻轻笑:“七童说,你这样对自己,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花满楼……”陆小凤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我再一次地泪湿了眼眶。


他有多久没有认认真真地唤过这个名字了。


“明年的孟河灯会,去数河灯吧,哥哥。”我偏头蹭了蹭眼泪,脸上的伤已经有些麻木:“七童他一直在呢,河里的花灯,天上的星子,都是他呢。”


若不能共老水云间,见长剑覆雪便如见并肩。如烟火无边,灼深河暗夜,旧时光岿然不灭。


“只要你好好的。”记忆里花满楼似乎也是带着这样的笑意与陆小凤把酒对酌,与他最后僵硬的嘴角仍是一样的弧度。


那口淤血许是憋得太久了,已经红得发黑,星星点点溅在陆小凤的前襟上,像是墨笔染的梅花。他随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转头看我,然后有些踉跄地起身,将我从绳子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陆小满,”陆小凤哑着声音,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你……”


我不知道他原来究竟想说什么,他将我解开的时候我已经站不住,跌进他带着酒香的怀抱里。


“小满。”陆小凤将我牢牢地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的奇珍。


“陆小凤,”我哑声道:“你要好好的。”


陆小凤将头埋在我肩窝里,良久沉默地点了点头。


江南的这个冬天冷得彻骨,可是最深的积雪化去,缤纷百花终会再次在枝头生出枝芽,带来逐渐回暖的盎然春意。


请一定要好好的。


【番外.眉间雪 完】




tips:


1.待到来年并辔过江南,春风酿桃李。任它白马踏芳归,廊下戏池鱼。——《长相忆》歌词


2.若不能共老水云间,见长剑覆雪便如见并肩。如烟火无边,灼深河暗夜,旧时光岿然不灭。——《涉川》歌词

【镇魂】山不再仞(十六)

青瓷梅子汤:

还继续打不(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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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从没这样过。


 


倒不是说认准了软肋才会为所欲为,但沈巍实在没想到赵云澜愤怒至此。


 


情绪很快地被刻意的调戏酝酿起来,沈巍自知有愧,也深谙赵云澜内心是如何滋味,他曾问赵云澜——你怎能这样逼迫我?到头想想,就算是了,他也是心甘情愿。


 
    
久别重逢,以为要做大梦一场,却收获了整个人间。沈巍想把所有的孤傲尊严都褪掉,把所有的克制坚忍权作温柔缴械。有一瞬间,他竟然贪心地想卸下所有身份与重任,溺死在这片贫瘠已久的土地上。


 


沈巍闻言竟十分镇定,双手扣在清瘦的腰间,很快把最外面的西裤褪下,光滑平整的裤面利于脱落,整个动作也显得干净利落。


 


赵云澜上前一步,拿着鞭尾轻轻扫过沈巍周身,瞬间充斥了暧昧的空气,把将要溺死之人拉回了海岸,陌生的,若即若离的,无力抗拒的搔痒与尖锐又柔软的根尖不禁惹得沈巍闷哼一声,耳边是赵云澜在细声说:“大人继续吧?就像……平时那样?”


 


平日那样……又是怎么了。


 


沈巍的耳尖逐渐漫上粉扑扑的颜色,眼镜下面是一面极尽复杂的面孔神色,他狠了下心把最后一层防备狠狠扯下,像是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所有不该有的情感全都倾涌而出,它们咆哮着沈巍的压抑,沈巍的欲望,沈巍的求而不得与云破天开。


 


这本是最正经最严肃的惩罚,可赵云澜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又不舍得铺给沈巍那么深重肃穆的气氛,所以这片刻的暧昧就显得十分浪漫。


 
   
“啪——”镇魂鞭的下半截富有技巧性地跃动起来,狠狠将烙印刻在血骨里,沈巍站在略显开阔的空地,竟丝毫不动。


 


斩魂使在黄泉天地间独来独往,别说地狱,就算是把三界算在一起,也不够充任斩魂刀下的厉鬼亡灵,他听过传说三十三天万鬼同哭,历过冰锥直穿骨骼的分明痛苦,历来残酷的地狱执法者,遭受过各种烈日灼心,寒泉刺骨的痛苦——可这次倒新鲜。


 


赵云澜拿着镇魂鞭,在他身后细细的摩擦移动,像是献出对待将死之人的温柔来,从上到下全部照顾个遍。拿着这么凌厉的武器,他断然是不会下狠手的,于是这赋予的疼痛之中,竟包含了如此深重的爱意。


 


在沈巍几乎要按捺不住低声请求之时,赵云澜恰到好处地落下第二鞭,鲜红的痕迹细致排列,像是被精心策划的巧合。 


 


沈巍身体向前一倾,却瞬即恢复原样。周遭毫无变化,只是脸上的血色减了三分,全部充斥倒身后的敏感部位,额间逐渐沾染了细小的汗珠,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不易。


 


“沈教授不替自己辩解什么?”赵云澜问。


 


“我心中有愧。”沈巍沉默片刻,说。


 


却觉得失言,自己心中有愧,却累得赵云澜在这里卖力气,而他却求来了一份安心。这也……太贪心了,太无耻了。


 


但他不想忍了,他不想再忍了。


 


他恨不得扯过赵云澜的领口让他继续,好赎掉死死缠绕着的地狱烈火的深重罪孽,好涤荡过千百世的轮回,重新走过一遭,浑身干净地站在他面前。


 


沈巍这样想着,身后恍然已是全是血红的鞭痕,撕扯的感觉散布开来,沈巍扭头一看,皮肤下暗藏汹涌的血液,的确是令人安心的暗红色。


 


镇魂灯讲求镇恶者之心,扬善者之德。这条鞭子也是如此,压邪,镇鬼,除掉在世间作祟的恶劣鬼魂——于是抽在和鬼打交道打了一万年的鬼王身上,不免带了十分恐怖的暴戾。


 


赵云澜见他扭头,忙停下手,认真地说:“怎么了,沈巍?”


 


“无碍。”沈巍刚回过神一般,安心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们流的血是一样的。”


 


他笑地十分满足又卑微,让赵云澜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么一个小心翼翼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舍得继续动手呢!


 
  

【镇魂/沈巍×鬼面/兄弟向】破竹(三)

山南水北:




沈巍鬼面兄弟向


原著剧版一锅端


cp:巍澜巍


训诫预警,不打镇魂tag















首章请走


 


上章请走




















 


·全文走起




























 


沈巍心中自有一杆秤,鬼面该罚什么,为了什么,他衡量得明明白白。


“蛊惑人心,挑拨动乱,论罪当罚。”


沈巍的声音里掺着皮带破风而下惹人惧怕的声响。鬼面伏在桌上,每挨一记,身子便狠狠瑟缩一下,但挣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小。


鬼面认命了,明显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他何苦还像只猴子一般在沈巍的股掌间戏耍。


“你,想,出气,我认。”几个破碎的词从鬼面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沈巍听见他声音都打了颤。


“出气?”沈巍好笑地看着鬼面,抬手蹭去他额角的汗珠。皮带正好倒垂在鬼面眼前,鬼面磨了磨牙,克制住自己想扯过这折磨人的东西给丢出去的冲动。


“你在地君殿的威风,我是该气,日后你自然也有机会还。”沈巍按着鬼面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两下,语气陡然一厉,“我方才说的,你可有听?”


“蛊惑人心,挑拨动乱,你可知错?”


“我没错。”鬼面梗着脖子,“本来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没人想在黑暗中消磨一辈子。”


“说起来,你不是也选择了昆仑了吗?”


鬼面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涨得有些发疼。情绪的闸门一旦出现了松动,便再也阖不紧了,只得任由它宣泄。


“你不知道那种日子。”鬼面就像是亮出了獠牙利爪的小兽,一番示威之后,终于还是疲惫了下来,“没有人关心你,没有人施舍你,甚至没有人肯给废物一个正眼、一个好脸色,你只能自己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淹没在一室的寂静中。


鬼面把手臂圈起来,头埋了进去,甚至没察觉到沈巍已经松开了他腰间的禁锢。



他在哭。


曾经多么飞扬跋扈的人,此刻竟在他恨了多年的人的面前哭成一个孩童。



其实沈巍说的那些话,鬼面心中哪个不清明?


鬼面很犟,犟到宁可蜷在阴影中自舔伤口,也不肯服一服软,主动迈步到光明。鬼面醒的那一刻,是震惊的,也是感激的,不过后者却硬是被他自己强行歪曲成了沈巍的阴谋。于是他强撑起最后一丝倔强,裹着死不悔改的伪装,想让沈巍再把他这条命给夺了去,却不曾想,他终究还是被沈巍迟来的关怀步步击溃。


因为他发现,他想要的,沈巍如今都给了。


“哥——”鬼面踉跄转身,竟是冲沈巍跪了下去,“我想过,我要是变得足够得强,你是不是就能从昆仑身边回来,回来看我一眼。”


鬼面话语中的哽咽再也压不住,他无视身后羞人的痛,膝行两步,蹭得离沈巍更近了。鬼面一把抱住沈巍的腿,泣不成声,“求你,别不管我。”


鬼面知道,沈巍是唯一一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沈巍会打他,但也会给他做饭吃,会训他,却也会给他安慰。沈巍管着他的这些日子,说到底,鬼面甘之如饴,又患得患失。以前那种没人疼没人爱的生活,他再不想重尝一遍。



沈巍到底还是心软了。


面对鬼面,万年前是这样,万年后依旧如此。



“起来。”沈巍搀着鬼面起了身,手里头的皮带被随手丢在了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揽住鬼面,心头像是放下了块巨石,肩上又像是挑起了另一副重担。


“哥,你别不管我。”鬼面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我、我也不想挨打。”抽噎之余,鬼面继续补充。


“好。”沈巍看着得寸进尺的鬼面,眼中牵起一丝无奈,继而扶着他往卧室里走。


鬼面见沈巍没再强求他认错,心里头生出几分窃喜。他好面子,嘴又硬,若是沈巍当真狠了心地去逼迫,自己可能会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估计会羞死。


沈巍一侧头,恰好看见了鬼面这副尾巴快翘上天的模样,就算之前不明所以,现在也是猜出了几分,于是沈巍绷着脸,眼刀一扫,一个警告就飘了来,“今天我饶了你,但你也别以为就这样完了。是非对错你说你先前不懂,那今后我便好好教你。”


被沈巍冷不丁地这么一吓,鬼面才悄悄翘上去一点点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眼那条让他心悸的皮带,心里犯着嘀咕。



“呸,臭哥哥。”












下章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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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因为看镇魂女孩们做的面面的表情包太可爱了


其实沈巍和鬼面的这一段拍我真的是很纠结。就剧版而言,在我个人看来,沈巍如果单纯地站在做哥哥的立场上是没有资格去管教鬼面的,至于原著,更不用说了,哥哥俩字儿压根就没提过。但是我又不想站在沈巍黑袍使的立场上去写。所以这篇文的脉络就变成了“洗心革面,大家一起重新做人”


另外,说好的原著剧版一锅端,其实我就是觉得剧版“夜尊”这个名字太中二了,莫非面面要叫沈夜尊?对不起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我觉得鬼面挺好的,甚至于沈面我也可以接受。但是沈夜尊什么的,再见。哦当然,这篇文里的鬼面就是叫鬼面,不会叫沈面。我只是发一下牢骚


另外鞠躬,谢谢看文的你们。顺便给编剧跪了,求求编剧能让我在下个周三之后把文继续写下去


最后,预告一下如果明天更新,巍澜番外比正文四的可能性大一点,炒肉做久了,换一下烹调方法,试试炖肉





【镇魂/巍澜/民国paro/前世今生】风入松

山南水北:





巍澜民国前世


cp:巍澜


一发完结


















·全文走起


























赵云澜第一次见到沈巍时,是民国十三年。


那天恰好是头伏,外头闷得像个蒸笼。赵云澜被极重传统的奶娘硬是塞了一碗馄饨下肚,胃里闹腾得很,才准备出去溜溜食儿,就听见屋檐底下的八哥笼子旁边,有几个仆人在唠嗑,说是老爷子请了个活神仙道士进府。


赵云澜摸着肚子,心里只有两个念头。一是自家老爹真是老糊涂了,二是这王八羔子道士也忒不要脸了。


赵大少爷活的这二十余年里,从不信鬼神。他十四岁进讲武堂,十七岁出国镀金,十九岁回来领兵打仗,脑子里灌输的是科学,手上沾的是鲜血,赵云澜觉得,这世间若当真有鬼神存在,他这样的人,早该遭了天谴。


放在以前,自己老爹有时候干的糊涂事儿他是不屑去管得,但今天,他却溜溜达达地往正厅走,准备看热闹去,权当是消食了。



正厅前头有棵老槐树,树冠茂密,底下是个贪凉的好地方。赵云澜站在树下皱着鼻子嗅了嗅,没闻到做法的香火气,走近了,就只看见赵老爷子同一个后生在厅里,连个穿道袍的人的影儿都没见。


赵云澜习惯性地看了这陌生人一眼,却也正逢那人看来。


只一瞬,那直视着他的目光便偏离了,表现出萍水相逢的一个路人被盯着瞧时所应有的尴尬。


这人,有点古怪啊。


赵云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犯着合计。他眼尖,方才牢牢地捕捉到了那人眼中盛着的惊慌。


“爹,王叔说你请了个道士来,那人呢,正好让他给我军里那堆光棍儿弟兄算算姻缘。”赵云澜捡了把椅子大喇喇坐了,翘着二郎腿,又偏头瞧瞧他爹身边儿那年轻后生,“这位是?”


“没规矩的东西。”赵老爷子虎着脸骂着儿子,烟锅子往八仙桌上一磕,“还不快点儿给道长赔礼道歉!”


“谁?什么?哪儿来的道长?”赵云澜一头雾水,直到反应过来那年轻人和自家老子平起平坐都是在主位上,才恍然,继而睁大眼睛瞅着着那不知名的后生,指指点点,对他老子质疑,“他就是那道士?”


“怎么说话呢!”赵老爷子只觉得被自家这混小子气得肝儿都疼,先对着那年轻人说了声见谅,又对着赵云澜呵斥,“还不快点儿给道长赔罪!”


“我给他赔罪?做梦!我赔的哪门子的罪。”赵老爷子的话在赵云澜心里那就叫一个胡搅蛮缠不讲理,这天儿本来就热得让人心烦,现在这破事儿更是让赵云澜恨得牙痒痒,气自己怎么就这么欠非得来凑热闹。


是以,赵云澜看着那年轻人越来越不顺眼,顺理成章地把那人见到自己时的失态理解为做贼心虚。


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当道士骗香火钱?真是丢人。赵云澜冷着脸看着那年轻人,正准备出声儿嘲讽两句,却见对方起了身,朝着他欠了欠身,“鄙人姓沈,沈巍。”


那是把很干净的声音,让认准了对方铁定是个骗子的赵云澜都惊了惊。


“沈某只是帮了大帅一个小忙,蒙大帅抬举,请沈某到贵府作客,惊扰了少帅,造成麻烦,还请少帅见谅。”沈巍说得慢条斯理,意外地安抚下了赵云澜一点就炸的脾气。赵云澜哼了哼,没吱声,等着他下文。


只见沈巍弯了弯眼角,把桌上那未动过的香茗往赵云澜的方向推了推,“借花献佛,以后还请少帅多多关照。”


关照?关照什么?赵云澜没听懂,但他就是觉得非常不妙。



当下人们闲聊的话题从老爷请来个活神仙道士变成了大少爷多了个什么都做的副官时,沈巍已经在赵云澜身边儿待了近三个月。


本来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沈巍给赵云澜当个参谋,但是赵云澜死活不让,但也拗不过老爷子,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沈巍弄了个副官当当,暗地里也是为难沈巍不少,想让这个江湖骗子知难而退,不成想,沈巍都不动声色给忍了下来,这倒是很让赵云澜感到诧异。


“我说你,图什么?”赵云澜看着这大热的天里不知道被自己遣出去多少次去取文件的沈巍,一脸的纳闷儿。


“没什么,这样挺好的。”沈巍侧着身低着头整理着乱糟糟堆在桌上的文件,这个角度,赵云澜刚好看见豆大的汗珠顺着沈巍的脖颈滑进军装衬衫。


他不由得有点心虚,虚张声势地把沈巍往外头撵,“行了行了,这儿不用你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沈巍闻言,也不说什么,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云澜一个人。他脚架在桌上,坐得浑然没个正形,却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留下沈巍。


这个问题,可真是比打仗都难。


赵云澜头疼地拿过旁边的杯子呷了口茶,茶汤碧绿,气味清香,泡得恰到好处。受了几个月伺候的赵云澜一尝便尝出了这是沈巍的手笔。


赵云澜觉得,那个答案大概有解了。


虽然甫一见面,沈巍的身份让他很不喜欢,但是沈巍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很舒服。



沈巍真正入了赵云澜的眼时,已经过了小半年的光景。


那天沈巍照例一言不发地给赵云澜整理着凌乱的桌面,不过走之前,却提醒了赵云澜一句,让他多关注一下三旅二营,恐生哗变。


赵云澜虽然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还是口是心非地让心腹多去打点三旅二团的情况。


叛乱发生在黎明时分,那些人还没过第一个营门,就被赵云澜全副武装的加强团给拿下了。


沈巍第二天进到赵云澜办公室时,发现赵云澜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迷惘,狐疑,中间又掺着重重的警惕。


“你当真能算出来这些东西?”赵云澜问。他垂在桌下的手握着枪,子弹已经上膛。他从来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在他看来,沈巍当真点头说他能看破天机,那就等同于他心怀鬼胎,挑拨内乱。


“怎么可能。”沉默之后,沈巍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笑了,“前些时候我在科室看见了三旅二团近一年的账目,进出均衡得很,毫无破绽,可是我始终认为天衣无缝才是他们最大的疏漏。时间久了,当官的贪油水,手下的没饷银,人心向背,自然是要反了的。”


“赵少帅。”他看着赵云澜,平静而坦诚地说“我算的不是命,是人心。”


“人心?”赵云澜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儿,良久,终于把手枪往桌上一抛。他站起身来,绕着沈巍走了两圈,反复打量,最后拍了拍沈巍的肩膀,一声长叹像是释然,又像是满足,“你,很好。”


至此,龙城第六军的参谋部,多了一个叫沈巍的参谋。



沈巍跟了赵云澜第三年的时候,青天白日旗终于高悬在了龙城的上空。


城墙上点起了火,一面面五色旗丢进去,烧得是冲天的红。


龙城抵不过国民革命军的炮灰,最终选择了易帜这条路。


老帅前年便去了,剩下赵云澜当家,这大梁挑得是越发的混账。当晚宴请特派员的宴会,赵云澜硬是没去,反倒还拽了几个弟兄并上沈巍,一块儿出去找乐子了。


酒意正浓时,从他爹到自己都算的上是和赵家出生入死的一个营长扒上赵云澜的肩膀,“少帅啊,您说您这也老大不小的了,准备啥时候成个家,兄弟的份子钱可都准备好了。”


“我说张营长啊。”赵云澜被那烈酒烧得脸颊酡红,他和那营长勾肩搭背一下,末了又猛地一推,搞得那营长一个坐不稳,险些栽到桌子底下,引得周围哄笑声一片。


赵云澜醉得眼前发花,却依旧固执地四下搜寻着什么,直到那个坐得笔挺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映入眼帘。


“沈巍——”赵云澜抬手一指,踉跄着站起来走到沈巍身边,双手环过沈巍的肩膀,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到他身上,“有、有才情,会算计,长、长得也好,还能跟着老子上战场打仗,那些个娇小姐,比得上吗——”


最后一句,赵云澜是冲着在场所有人喊的。一时间,被包了场的酒楼里筷子敲着碗的清脆声嘈杂一片,“比不上”三个字嚷得一声比一声高。


“赵云澜,你醉了。”这话是沈巍附在赵云澜的耳边说的,声音温温软软的,一下子就制住了这个借酒撒欢儿的无赖。


“回家。”这是赵云澜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一头埋在沈巍的颈窝,睡死过去。


这一晚,是赵云澜起的局,负责收拾的,却是沈巍。


沈巍把赵云澜从大门一路架到了屋里之后,人却没走,他洗了条毛巾,细细地给赵云澜擦着脸,又给他脱下外衣,塞进被窝里。


借着从窗口打进来的月光,沈巍看清了赵云澜那一向平整的眉心,此时却紧紧蹙起。他伸手,揉按这那拧成一团的疙瘩,后又犹豫了一下,缓缓俯下身去,略薄的唇从赵云澜的唇上擦过,又骤得分离,像是林中受惊得山雀。


“沈巍。”


这厢,沈巍还没来得及回味夙愿得偿的欣喜,那面,赵云澜便已睁开了眼,直直瞧着他。那双眼,澄澈得很,却又让沈巍分辨不出他到底是醉是醒。


“我们做吧。”赵云澜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句传世已久的戏词,以前在赵云澜眼里就是一句屁话。


直至他遇见沈巍。


沈巍生得白净,却没有半分弄堂里的倌儿的脂粉气;他博闻强识,却没有丝毫自矜。就像是卷入松间的清风,温柔且刚,让人捉摸不透生性,可以漂泊这陇野荒山,却又可以入得那云霞翠轩的谁家庭院。


沈巍啊沈巍。


赵云澜的带了薄茧的手指顺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脊背蜿蜒而下,与他融在一起的声音里终于掩不住呻吟。


便放纵这一次。



说起来,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宿,次日沈巍便开始有意躲着赵云澜,除去在参谋部的一次接触,赵云澜是完全看不见沈巍的影儿。


一次两次讨好不成,赵云澜也觉得摸不清头脑,他兄弟里有个狗头军师说沈参谋这是害羞了,赵云澜这才恍然大悟,便由着沈巍和他捉迷藏。


待到沈巍告假那一天开始,赵云澜才发觉不对。


他匆匆赶到沈巍的住处,见那宅子空无一人,心里慌了起来。他往外走,想问问街坊,沈家这是怎的了,正迎面撞上进门的沈巍。


沈巍瘦了,瘦到撑不起那一身长衫,他眼窝深陷,唇色苍白,怏怏的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你病了?”赵云澜一愣,随后大步迈上前,伸手锁住沈巍的手腕,带着心疼的呵斥近乎疾言厉色,“为什么不去医院。”


下一秒,看似文弱的沈巍便一下子挣开了赵云澜的手腕。


“怪病,治不好。”沈巍说。他又默了一默,下一句话说得很轻,却又如惊雷炸在赵云澜的耳际,“我要走了。”


“去哪儿。”赵云澜攥紧了拳头,想挣脱这种无力感。


“申请我已经托郑副官交到你桌子上了。”沈巍垂着眼,眉眼间的神色看不真切,“我该回家了。”


不知怎的,赵云澜只觉得那个“家”字儿说得飘忽,就像是一个虚无的东西,被硬生生地,没有底气地虚构出来。心中尽是没来由的害怕,但赵云澜心知沈巍这人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副倔脾气,让他甚至留不得。


“记得回来。”赵云澜哽了一下,又故作轻松地说,“等太平了,咱俩过年的时候去北面,看雪。我记得你是龙城人吧?应当是没见过雪的,应当是……”最后几个字被他反复呢喃,连赵云澜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沈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再会。”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日军全面侵华。


12月13日,南京破城,日军进占,并调上海驻军借路北上进攻龙城。


那是一场看不见希望的战争,枪弹刺刀是冷的,但血还是热的。炮弹没了,上步枪,步枪没了,上刺刀。这个时候,再没了什么长官士兵,有的只是骨肉同胞。


一刀,两刀,赵云澜只觉得身上被利刃刺穿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眼前的血污遮了眼,直到万籁俱寂。


等不到了。


他无声地,吐出这最后两个字。


沈巍。



新鬼烦怨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战场,从来都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重庆政府的增援姗姗来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龙城守备军元气大伤,所幸这仗险胜。时值子夜,后续收拾的工作还在进行,这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不过有人回城之后,却吓破了胆,说是看见一人,身着黑袍,手持长刀,就站在一旁的土丘上,静静地看着他,面具下的一双眼中尽是森然的冷意。


那黑袍人,口吻平和地问,“你们信报应吗?”



黄泉下千尺之处,是黑而冷寂的。


唯一的光明,是那盘膝而坐的人颈间的坠子里跃动的火光。


沈巍把那吊坠攥在手里,又松开,好像抓住了一束光,又不得不放归它回去那理应存在光明的人世间。


“你说要等我回来,是我失约了,但是雪你已经带我看过了,就在昆仑山上。”


“我知你寿数,却改不得生死簿,我看着你迈向死亡,再得新生,却抓不住,我想守在你身边,却不得不寻个由头离开。”


“我算不了命数,却勘得透这世事更迭。用一己之力留你魂魄五十年,已是我的极限,只盼得你来生平安,莫再阴差阳错,同我相见。”


“独留你在身边五十年,真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湮灭在这方幽闭之中,而另一个声音,是年老且苍迈的,在此时响起。


“当年你何苦送他入轮回。”


沈巍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按在掌心下的心脏,蓦然痛了,“他会回来的。”



赵将军的灵柩一路抬出城门那天,明朗已久的龙城,竟飘了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站在青苔丛生的古道两旁,叩首英灵。远去的朔风中掺着悲恸的呜咽,有老人家讲,那是鬼神相送,泪洒长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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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设定是沈巍留了赵云澜的魂魄五十年,至于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刻意跳过那段时间


结合文中的赵云澜于1937年战死疆场,我觉得大家算一算能算出来






【镇魂同人】【训诫】挥袖只谱风月局(赵云澜x沈巍)

纸上苍生:


原著向,赵云澜x沈巍(攻被受主)


训诫。训诫。训诫。【划重点】


第一次写女神的同人有一点慌张x澜巍训诫太美好了!虽然我写不好。我暴哭。


但是还是要高举澜巍大旗!


建议阅读原文番外一后再实用此篇!大概算是番外一的衍生(?)带*前的句子出自原文。




从光明路4号出来后,赵云澜两手揣兜里,闷气都往心里憋着,郁结成块垒,发泄不出来,可压了一个星期的怒火哪里又是这么容易消的。


沈巍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眉眼间沾着点晚照余晖浅金色的落寞,光线将轮廓虚化得触不可及,晚风一吹就要散了一般。




地府一战后,昆仑君苏醒,燃镇魂灯挽狂澜于生死攸关。四柱落成,但沈巍以身殉大封,元神受损。




他失去意识昏迷的时候,赵云澜毫无怨言的守了一星期,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照顾。好不容易等他醒过来,而悬着的心安放归位,此刻又是另一番心境,焦躁和无力如有实质般席卷而来——


他这一世情人伴侣走马灯似的换,却也没有托付真心的,寻欢笑闹一场谁也不欠谁。好不容易碰上沈巍,却是个他拿捏不住,掌控不得的。他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尼古丁的气味充盈口腔,才稍稍喑咽下无所适从的烦闷。


相恋中的沉默总显得格外突兀冗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宾馆,在外人眼里本就引人注目,身长玉立的帅哥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三个字,温润斯文的儒雅青年活像个被欺凌完被迫从良的小媳妇,从中散发出的低气压引得前台侧目偷偷打量。




赵云澜摸出房卡,绿灯一闪,锁孔回缩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他忽略沈巍径直进门,把外套随手揉成一团扔进衣橱,余光一扫,又顺手拿了个木衣架下来。


沈巍一路上看似神色平静,可赵云澜一生气,就好比拿着无数细小锋利的刀子往他心上戳着。这种感觉一如他从赵云澜家里落荒而逃的那个夜晚,刀口舔蜜一般,惴惴不安而又甘之如饴着。




沈巍缓缓伸手,轻而小心的,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放手,”赵云澜反身推开他,不知何时将鞭身化于掌。“别搓火啊我警告你。”  *


镇魂鞭在和鬼面交战时虽然断裂了一回,但实体乃令主意化而成,赵云澜抬臂扬手,镇魂鞭挟着罡风而下。


沈巍站着也不躲,只有目光本能的避了避。但鞭梢在离鬓角咫尺距离的地方一扫,只扑碎了沉滞凝重的空气,赵云澜却已收手回鞭。


他脸上阴晴不定。想到那天在医院使出阴兵斩,沈巍抬起手想抽他的那一下,颇为感同身受——到底是舍不得。


沈巍抬起眼眸看他,在目光极深极远的地方,透着魂火般的逶迤一点光。“你要是不高兴,就打我吧,我不躲开。”   *


“我平生最恨背信弃义,斩魂使大人这么处心积虑的骗我。”赵云澜居然想起前两次撩火不成反被压的人生惨案,不合时宜的心痒痒起来,如今逮到机会,夫纲还是要正正的。“肯定是要教训大人一顿的,正好这衣架我用得也顺手。”


沈巍摸着鼻梁,一时竟琢磨不透赵云澜的意思。他本来权当自己是沙包给对方泄愤,但显然两人在泄愤的方式理解上出现了点偏差…


于是赵云澜用下巴尖点点床,语焉不详的补充道:“去那趴着啊,我这可要冒犯大人了。”


沈巍终于意会了他的意思,面上蓦地蹿起层薄红,依旧一声不吭。


赵云澜语气不咸不淡:“大人这是不好意思?”


沈巍在办公室都能给对方跪下,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得。他的命都是昆仑君给的,就算对方想要砍他几刀泄愤,他也不会有异议,虽然这…


“…只要你不生气。”沈巍话音刚落,还真就从善如流的趴床沿上了。甚至还顾及到赵云澜动手不方便,脱下外套在臂弯里折了两折。


赵云澜大概没想到沈巍这么坦然,反而立在原地愣住了,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沈巍红透的耳朵并一截后颈。看到沈巍这副模样,他心上残存跳跃着的小火苗浇熄也不是,重燃也不是。


赵云澜缓缓叹出口气。平复片刻才把木衣架调了个顺手的位置。




沈巍膝盖堪堪抵在床沿,修身的长裤衬得臀腿曲线颀长优美。木衣架当即抡圆了就是一下,将熨烫妥帖的布料抽出一道凹陷的褶皱,木质长柄敲击皮肉的闷响在室内回荡着。


身后的疼倒是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沈巍发觉赵云澜用的是左手,想起他以凡人之躯和鬼面对峙,右手腕上深可入骨的伤,自觉得万分内疚。


“斩魂使大人。”罔论现在生着气,赵云澜突然喜欢上这么一本正经叫他,称谓里夹杂着大兴安岭纯净而凛冽的风雪气息,若即若离。看似不沾半分私情,却又得意肆意横行在隐秘的禁域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昭告着所有权,“大人骗了我两次,小惩大诫,就罚你二十。”




赵云澜说话的时候刻意俯身,轻缓的嗓音拂过沈巍耳边,低沉声线刺激着神经末梢,沈巍耳根蓦地红透了,索性把头埋进松软的被子中,闷闷的“嗯”了一声。


此刻落日没入地平线,最后一缕暖金色的光芒滑下窗沿,消逝得无影无踪。透过被窗纱半遮掩着的落地窗,入眼便是远处逐渐升起万家灯火。


谁能想到混沌中辗轧同族尸骨而出的鬼王,叱咤三界生灵见之皆退避的斩魂使,也有卸下一切法术防备,趴着老老实实被爱人用衣架揍的时候。


沈巍这阵燥热还没褪下去,身后又挨了一下,赵云澜这回下手不再收着力,硬生生把木衣架使出了狠厉的效果。
“沈巍。”赵云澜语气中透着疲乏。


他想起沈巍被鬼面卷走,镇魂鞭不堪一击的断裂在眼前,自己赤红着双目却无能为力。在十殿阎罗面前坐着,地狱上下无边的浩荡。森罗殿里走一遭他是不怕的,阎王面前论功过他也是不怕的,扒皮抽筋的小鬼在尖啸,油锅在脚下沸腾滚动,却不及心中焦虑担忧万分之一。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




沈巍为了骗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里,他被沈巍骗得酒醉后流着泪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被沈巍算计着甘愿冒死追下黄泉,被沈巍蒙在鼓里,最后关头将镇魂令烧去一半,这些都没有关系——他忙活半天原来不过是场自导自演的笑话。就算是在事情漏洞百出,蛛丝马迹都直指幕后人。他都没有丝毫怀疑过沈巍。


他把信任交付出去,可沈巍是怎么对他的呢?沈巍是稳操胜券的操盘手,他不过是人家手中难辨方向的骰子。


“如果不是神农算计着,在你决定剥夺我记忆的时候,放出了真正的昆仑君,我会怎么样?和所有人一样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根本不会知道世上存在过沈巍?”  *


这个切入点太过锐利直接,沈巍顿时全身紧绷。


可他一向秉持君子作风,要他说谎实在比登天还难。他沉默片刻,只能艰难开口:“是…”


他大费周折的给赵云澜看经过篡改记忆,得到他同生共死的许诺,最后还是舍不得了。


鬼王无魂,他入不了轮回。从这之后,他们唯一的一丝半点联系被斩断,赵云澜今生过了奈何桥饮下黄泉水,灵魂给洗涤的赤条条空荡荡,但周而复始,他还是会活下去。


他以元神生祭大封,在最后一刻拥过他,留下苦涩而缠绵的深吻时,耳畔回荡的还是祝红在地府对他说的,那他是真爱你啊。






赵云澜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只是从前在沈巍这里愿意忍着压着罢了。可他擅作主张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记忆抹去,究竟是有多狠的心?


赵云澜奉令斩妖除魔,无数恶鬼亡灵死在手下。真正当家长教训人了也没个轻重。“我知道你惯爱处心积虑,将世事玩弄于鼓掌,众生皆在你掌控之下,连我也算在你紧锣密鼓的精密布局中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心计这么重,讲道理没有用,逼他许诺也没有用。赵云澜按捺多时的暴躁终于倾泻而出,“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身后的衣架像承应了他的怒火,划破空气落得又狠又快,不再有章法可言。沈巍身后灼热感急剧上升,野火燎原之势的闷痛连成一片。




沈巍一时想不出话来回答他。他十指紧攥着床单一角,疼得眉间紧锁,却始终没有半分抗拒躲闪的意思。




道歉的话彼此都心照不宣,承诺于事无补。






地府一战后沈巍毕竟是受了伤的,挨得久了也有些受不住力,这和战场上被砍两刀的疼又不一样,他心甘情愿的承受着对方所带来的疼痛,防无可防,避无可避。沈巍喉结轻动漏出声压抑痛哼,又及时的咬碎在唇齿间。


黄泉水淬化的五尺冰锥穿心而过沈巍都没吭过一声,这下真叫赵云澜骤然慌乱,他掰过沈巍肩膀,果然见他紧锁着双眉,冷汗浸过后更显得肤色淬玉似的白。


沈巍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疼的,细看之下眼角氲着一片浅红,好似竹外桃花三两枝,清澈目光透过无框眼镜,虽是一贯的冷静自持,在眼睫修饰出的剪影遮掩晕染之下,无法言说的勾魂摄魄。




赵云澜是想教训他,却也不愿真的伤了他。见沈巍皱眉便要心疼,一时间竟比被打的还要不知所措起来。




赵云澜就这样看他,沉默良久。


“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学校?”赵云澜终于没好气的问,怒气早就平息了,他心里只剩下一腔柔软,搭了个台阶想着顺势下了。


沈巍不擅长吵架也罢,显然连低头讨饶的事也不太擅长。


他抿着唇轻声道:“我可以请假。”


赵云澜:“……”


“非要是直说是不是,”赵云澜没好气的把衣架往床头一扔:“我消气了,心疼你,下不去手了。行了吗?”




沈巍守着对神农的承诺,在世间踽踽独行了千年,黄泉千里之下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腌臜幽畜在身侧。而他行走三界杀伐果决,虽是万人敬仰,周身萦绕的依旧是透骨的寒凉。


四合八荒的热闹繁华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陷在亘古的苍茫里,而赵云澜于他是深渊中的一束微光。后来这束光终于来到他身边,他就觉得没有什么苦是受不得,也没有什么苦是不值得。


哪怕这世间荆棘丛生,虎狼横行,十万丈幽冥压在身上,他也能负重向前。


鬼面把赵云澜送到他面前,企图动摇看他是否真的是无欲无求,当然不是。如今鬼王成圣,轮回建成。他想要的,和凡人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他别的都不求,不过是想等赵云澜气消了,能安安稳稳和他度过这辈子。


“是我不好。”沈巍半跪着缓缓直起上半身,试探性的环住了对方。再次轻声道歉,“对不起。”


赵云澜兀自坐着,沈巍往常比凡人要冷上一些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许是聚齐了三魂七魄的缘故,此刻竟透着些润泽以温的暖意了。两人肌肤相贴,十指渐渐摸索着扣在一起。


八千年前站在大不敬之地,面前是白骨露于野的暗无天日,身后是大封下无尽的污秽暗潮汹涌,还能直眉愣眼说着“喜欢你,想抱你。”的稚嫩少年鬼王终于如愿以偿。




他们的感情就像后土大封分崩离析之时,自混沌中衍生出的两株巨树,女娲斩下的大神木枝干新抽出的嫩芽,温柔缱绻的环绕着形容枯槁的功德古木,碧绦如怒,华盖如伞,在满目苍夷的土地上葳蕤铺开去,以新生的姿态回忆着大荒往昔。


情愫扎根进泥土,浮空积翠。焕发出长夜如磐也束缚不得的,相映成辉的光。


如今鬼王成圣,轮回建成。未生先死之树,还是未爱已不得之人,都寻得了最圆满的归宿。




沈巍就着这姿势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温热气息扫在颈侧,高挺的鼻梁在他耳边轻蹭。拇指刮揩皮带扣眼前便是翻云覆雨的一片旖旎色。


夜色如水,皎月栖枝。落地窗下街灯依次亮起,人间又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而宾馆柔软的床垫叫人陷进去就不知岁月久长。天时地利人……忽略身后肿痛就更好了。


“我舍不得的…”沈巍的手缓慢的摩挲过他曲线瘦削的下颔,延伸至凹陷的颈窝,棱角分明的肩骨,最后停留在微微弓起的脊椎上。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开口:“昆仑,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放开他,又舍不得他陪自己去死。从子夜到黎明。没有亡,就无谓坚持。人鬼殊途,而他终于用千年的坚持与昆仑君修得枕上书。


“不是…沈巍。”赵云澜终于在这番缠绵悱恻中悟出了不对劲。


他脊背猛得反挺,发觉力量悬殊,抗拒不得,只能在心里暗暗骂娘。问话声几乎从是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你难道还想带伤上阵?”


沈巍的眼底终于透出点笑意。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从此万般算计赴云雨,挥袖只谱风月局。

迟到的父亲节(离家出走的少年)

戚珀:

哈哈我终于回来了,前方高虐带好纸巾。后妈又要开新坑了有铁虫的,还有凡尔赛的,魔道我也没放过。就一个原则,我是后妈。


“莱戈拉斯滚到书房跪着去,立刻。别让我在这动手。”莱戈拉斯蔫蔫的低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可委屈了。瑟兰迪尔以为他在认真反省,“莱戈拉斯,你睡得好吗?睡得不好回书房跪着睡。”
莱戈拉斯现在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他急忙伸腿去向ada解释,还没等迈出一条腿就重重的摔到再地。周围的人纷纷攘攘,很快就被精灵王冷冰冰的眼神吓的各自离开。护卫队长克里临走的时候差点绊一跤,摔在瑟兰迪尔的面前。克里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自家大王的眼神洞穿了。谁不知道,每次大王和王子斗法的时候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炮灰。
“克里。”果然。“陛下有何吩咐。”“从现在开始莱戈拉斯不再参加护林行动,直到我认为我的王子有重新作为战士的资格。”被剥夺了战士身份的王子还是王子吗?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克里刚想开口就被精灵王打断“莱戈拉斯我让你会回书房你没听见了,无论作为王子还是战士这就是你对国王的态度。”“陛下,请收回你的命令。”“克里,不用再劝了,你先回去吧,还有顺便告诉加里安一声,让他把书房周围的守卫都撤掉吧,拜托。”莱戈拉斯说完,看了瑟兰迪尔一眼。
“莱戈拉斯,你还站在那干嘛,要我请你吗?”“我马上就去。”莱戈拉斯一个转身直接栽在地上。瑟兰迪尔转身走开,“谁都不准扶他,让他自己回去,爬也好滚也好,只要他自己不嫌丢人,顺便醒醒酒。”说完转身离开。
莱戈拉斯推开了克里伸向他的手,半天才缓过来,跟在瑟兰迪尔身后,一颠一颠的向王宫走去,回去的路上,天又黑加上莱戈拉斯喝了酒,走几步就摔一跤,瑟兰迪尔不许别人扶他,莱戈拉斯走他就走,莱戈拉斯停他就停。克里看着远去的王和王子摇了摇头从小就是这样,不管莱戈拉斯立了多大的功劳,王从来都没有给他个笑脸,而受罚的时候永远都是挨的最重的。克里想如果自己是莱戈拉斯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书房门口,加里安对莱戈拉斯嘱咐道,莱戈拉斯你父王让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来书房反省。“好的,加里安总管。”“用我扶你吗?莱戈拉斯。”“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先回去了。”
“陛下。”加里安对着一旁的阴影恭敬的行礼。“加里安,你去打盆冰水来,顺便把领主送来的那快白桦树的板子拿来。”
瑟兰迪尔的书房,此刻 ,莱戈拉斯穿着一身寝衣,浑身酸痛的跪在瑟兰迪尔的书桌前。叶子偷偷的揉了揉小腿,他刚刚和史塔克家蜘蛛崽子喝酒,差点烧死自己,然后ada就罚他在这跪着,他默默回忆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沉沉的睡去。
“哗”一盆冰水倾盆而下,熟睡中的莱戈拉斯立刻被惊醒,看着精灵王居高而下的看着自己。“加里安 把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是,陛下。”加里安还想在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恭敬的退了出去。
“莱戈拉斯,睡的好吗?”瑟兰迪尔现在看上去与一位普通的父亲无异,除了手里拿着的箭筒还有板子。瑟兰迪尔把刑具放到书桌上,然后用一只手抬起莱戈拉斯的下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的王子。”“呵……”瑟兰迪尔用力的把莱戈拉斯甩到一边,抓着他的头发,一脚踹上他的胸口。一时间天旋地转,莱戈拉斯捂着胸口,倒在一边。
“莱戈拉斯,滚起来。”莱戈拉斯现在不敢也没时间去想父亲的心中愤怒,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父亲的怒火。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膝行到父亲面前。瑟兰迪尔抬腿又是一脚,还没等莱戈拉斯稳住身子,又补上了一脚。莱戈拉斯费力的抬着眼皮,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昨天是一路摔回来的,跪了半天又挨了ada好几脚,他只是偷偷喝了点酒就要遭到ada如此狠辣的惩罚,不,真正的惩罚甚至还没开始。
瑟兰迪尔把箭从箭筒里抽出来“莱戈拉斯,跪好,把手伸出来。”瑟兰迪尔拿着箭一步一步的逼近莱戈拉斯。“你现在连ada的话都不听了吗?难道你挨错了?伸出来!”莱戈拉斯跪在地上把手藏在背后,看着ada的脸色委屈的说“就算我要错,您不是也已经罚过了吗?还撤销了我的职务,您让我以后这么见人哪。”莱戈拉斯嘟着嘴,一顿一顿的说道。
“不然呢,难道你要我表扬你差点把自己烧死的行为吗?”听到这莱戈拉斯再也忍不住了,他爬过去抱住ada的大腿,任由泪水在脸上滑落,如碎钻般的泪珠凝在莱戈拉斯长而黑密的睫毛上。
“Ada,你不能收回我守护密林的权力。”
嗖的一声,箭尾打在莱戈拉斯的嘴角。“够了莱戈拉斯不要再试图惹怒我,这是第一次,再又下一次就不是一下能解决的了。”瑟兰迪尔绕到背后给了莱戈拉斯一下,又重重的打在手背上。“你的权力,你现在的权力就是乖乖的听我的话,看看那些在沙场上征战的战士,谁敢不服从王的命令。而你呢,作为密林的王子,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作为一名战士,你自己数数看你犯了多少条错误,连未成年的幼精灵都比你懂事。”瑟兰迪尔用力的把莱戈拉斯的手从身后拽出来。“哪只手碰的酒自己说,别再让我问你。”莱戈拉斯赌气的把双手举到胸前。箭杆带着瑟兰迪尔的怒气重重的落在莱戈拉斯的手心上。
又是这样,每次他一犯错,ada都会拿别人家的孩子来教育他。明明错的是别人,可惩罚却要自己挨。瑟兰迪尔“这不公平,如果我nana在这她是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
“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提你母亲?”一个耳光迎风而下,莱戈拉斯脆弱的脸蛋瞬间变得红肿起来,耳边都是ada的咆哮声,嘴角撕裂开一丝血水顺着嘴边流下来。
瑟兰迪尔拿起桌上的板子指着莱戈拉斯“你,把衣服脱了,脱光。”莱戈拉斯捂着脸看着ada,不停的摇头。瑟兰迪尔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他一只手握着板子,另一只手把莱戈拉斯拎起来,往桌子上一扔,没等莱戈拉斯反应过来,用腰带把手绑在身后。当莱戈拉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裤子正在被ada褪去。
他刚想开口问,就听到板子夹着风打在臀上的声音。白桦做的板子坚硬又富有弹性,在臀峰留下一道一道青痕。没有责骂,没有质问,只有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
莱戈拉斯把身子团成一团,想减轻身后的痛苦,可板子还是准确的咬上了身后的两团肉。道道青痕遍布臀峰,严重的地方还泛起了紫痧。莱戈拉斯哭了出来。“Ada,换个地方打吧,我受不了了。”莱戈拉斯哑着嗓子求瑟兰迪尔。瑟兰迪尔看了眼儿子臀上的伤,大面积的红肿带着青中泛紫的板痕刺激的瑟兰迪尔的眼睛。他又低头去看莱戈拉斯发现他正闭着眼睛,嘴里咬着一缕头发,眼角还淌着泪水。
瑟兰迪尔摸了摸他的后颈。突然莱戈拉斯挣开眼睛“Ada,能不能不打了。莱戈拉斯好痛,我以后都听你的。”莱戈拉斯一边哭一边猛咳着,差点呛到自己。瑟兰迪尔起来倒了杯水递到莱戈拉斯唇边,“喝吧。”看着莱戈拉斯喝完了水,瑟兰迪尔又拿起了板子。
莱戈拉斯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他慢慢的放松了身体,任由板子在身后凌虐,只是咬紧嘴唇,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散,他怕了,他到底只是个孩子,以前哪怕ada在怎么生气都没有这么打过他。一顿惩罚将父子俩隔得越来越远。“Ada,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密林的王子,您还会这么对我吗?到那个时候您是不是就只是我的ada,不是我的国王了。”
“Ada,您是不是讨厌我。你回答我!您是不是讨厌我。”莱戈拉斯半个身子摊桌子上,桌子上泪水倒映出王子英俊的脸庞,双眼通红一遍一遍的询问着又像在自言自语。或许自己根本不适合当密林的王子,那就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走到ada看不见,管不着的地方去。
“失败的人从来不找借口,密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王子,我为你的失败而感到耻辱。”说完精灵王不再看莱戈拉斯一眼。
“我最大的失败就是成为了你的儿子!”莱戈拉斯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他重重的倒在地上,那声怒吼仿佛抽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眼里不再有往日的光芒与活力,剩下的是深深的绝望。终于他拿着弓,向精灵王行完捧心礼,毫不留情的走出了王宫的大门,走向密林深处。
瑟兰迪尔闭着眼睛看不出喜怒,只有颤抖的手表现他此刻的心情。莱戈拉斯我的孩子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回到我的身边。“加里安,吩咐下去,不用派人去找莱戈拉斯,让他自由自在的活着吧,就像他nana希望的一样。还有送点多卫宁到寝殿,再等天就亮了。”
“瑟兰迪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不是王也不是陛下,现在只是两个父亲在对话。“加里安,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你,你知道吗?我的亲生孩子居然讨厌我。多少年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陛下,我扶您回房吧。您是他父亲,他会回来的。就像大雁总要飞到温暖的南方过冬一样,幼精灵总会回到父母的怀抱,因为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